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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佳玮专栏:为什么字幕组理该得到更多宽容

        最近电影版《忍者神龟》,一如七年前的《变形金刚》,走的是怀旧路线。看着他们救人,让人想起小时候的动画片:四头挂日本忍者眼影、操李小龙功夫腔调、吃意大利馅饼的绿色小东西,跟着老鼠师父,和一群自作聪明、没事打算颠覆地球——虽然许多时候我怀疑他们连个居民小区都颠覆不了——的坏蛋们斗智斗勇。一切还跟原来一样,只有一点点不通……小时候的动画片里,蓝眼带双刀那位叫达芬奇,黄眼带双截棍那位叫米开朗琪罗,红眼带双叉那位叫拉斐尔,紫眼带使棍子还是位发明家那位叫爱因斯坦……而现在,原版出来了:蓝眼双刀那位叫列奥纳多;紫眼带棍子那位,叫多纳泰罗。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呢?嗯,因为列奥纳多·达芬奇的全名本来就是这样,一如拉斐尔的全名该叫拉斐尔·桑蒂似的;可是爱因斯坦是怎么回事?嗯,因为多纳泰罗虽然是文艺复兴的雕塑大师,但他的名气显然不如达芬奇、米开朗琪罗、拉斐尔那么妇孺皆知,所以就挑了个有名的,而且是个科学家,就管这乌龟叫爱因斯坦……这是个善意的改译。就像早年间,博派和狂派被上一代翻译大师们改叫汽车人和霸天虎似的。当然,从这个角度出发,这头紫巾龟叫什么都没关系:他也可以不叫爱因斯坦、牛顿、笛卡尔、伽利略,总之是个代号,一个让人容易理解的代号。        问题是这样的,动画片里一头生活在纽约下水道里的龟,名字符号究竟叫什么,本来无关紧要;只是,类似于此的,“为了让大家容易理解,我们来变一变吧”,都是这样的。比如,我看的国语版《男人四十》里,张学友对某语文老师吐着字幕:“上次高行健来我们学校的时候……”可是国语配音却是:“上次余秋雨来我们学校的时候……”又比如,另一部我忘却名字的电影里,一位先生说他喜欢金·凯利,而中文字幕则赫然打出“周星驰”。所以呢,现在字幕组里把美国人说“我们去听脱口秀”译成“我们去德云社听相声”,其实也可以理解——大家都在这么办。        哪位问了:这种翻译不忠实啊,可怎么好?那,问题是,有些东西,在翻译里是注定要流失的:声音、韵律,以及时代背景。《六人行》里有过一个段子:“She asked me if she could finish off my peanuts,I thought she said something else,we had a big laugh。”(她问我她是否可以吃掉我的花生,我以为她说了其他的东西,我们就笑了。)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知道Peanuts(花生)和Penis(男性器官)稍微有些谐音的话,这个小荤哏就根本不好笑,翻译也翻译不了,只好加注。        笑话里最有趣的总关乎性和政治,而这两者又最忌讳直言不讳。谐音是最好的表达法,很可惜,大多数都不能翻译。        关于翻译,直译和意译两派一直在斗争。宇文所安先生当年评论北岛时,提过个想法,认为诗歌本身不可翻译,最精微的诗,每个字都是不可取代的。纳博科夫则认定一种学究式的翻译:他翻译诗歌从来是直译,然后加大量的注解——比正文还多。马尔克斯却抱着另一个极端:他的《百年孤独》是用西班牙语写的,而他自己最满意的英译本,是一位先生“把原文打散,用自己的话重新写了一遍”。马尔克斯当时的看法是:反正无法保留西班牙语的美,还不如另外创造英语的美。这事儿,就没个定论。        哪怕音韵能够翻译,还有许多东西呢。比如,对不熟美国人民的观众而言,周星驰就比金·凯利容易理解。对完全没接触过香港文化的观众而言,麦兜系列里许多老香港的茶餐厅和饮食,都只算是一知半解。许多根植于大众知识背景的笑料,你无从知晓。这甚至比翻译本身更麻烦——许多时候,一个词的笑料需要一篇文章来解释,可是并不是每个人为了听个笑话或看懂一句话,就愿意去翻************的。        甚至都不用提中文与外文的翻译,就在中文方言间,也有类似问题:在周星驰的《九品芝麻官》里,吴启华演的方唐镜在恶搞周星驰的包龙星。举一张小的契约,一张大的契约。        国语版台词:        方唐镜:一张湿的,一张干的。大人要哪张啊?        包龙星:干的!        方唐镜:对嘛,大人还是经常叫人干爹嘛!        我小时候看,怎么都不懂。那明明是大小之分,怎么能论干湿呢?后来看原版:        包龙星:这么小的“契崽”怎么看?        方唐镜:小的“契崽”不好,还有张大的“契爷”(干爹),大人想看哪一张呢?        包龙星:契爷呀!        方唐镜:乖哦,大人未必不叫人“契爷”(干爹)的嘛!        对粤语观众群来说,这个包袱就流畅多了。但没办法,这个哏还是无法完全翻译透。你可以想象翻译团队已经想尽办法了,但这确实没有法子。        本文如果有个主题,大概也无非如是:翻译本身就是个筛除音律之美的过程(伟大如查良铮、王道乾先生这样的翻译家,能够再造声律之美,但太艰难了),也可能有太多趣味是无法翻译的。而意译和直译的趋向取舍,纳博科夫和马尔克斯都无法达成一致。作为一个日常看看剧看看电影看看书而且不从事专业翻译的人,我们能做的,也就是对翻译人员多一些宽容。末了,学门外语,永远是一本万利的事儿啊! 澎湃新闻,未经授权不得转载。新闻报料:4009-20-4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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